第十三章提前终止
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听不见时间的声音。 然後,他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好。」 这一个字,轻得像一根针,扎进她的心脏最深处。 她的指尖,在身侧微微地颤抖,却还是维持着平静的表情。「那,签字。」 他走过来,拿起笔,在协议最後一页的空白处,一笔一画,写下日期与名字。 顾承砚 墨水落在纸上,没有一丝犹豫。 她看着那个签名,忽然觉得,这十年来,她所有等待、所有相信,都像是一场自己演给自己看的独角戏。 「谢谢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段时间。」 「知夏。」 「嗯?」 「第四条,」他看着她,眼神像一片被暴雨打碎的夜空,「我会遵守。」 她点点头。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在他的手,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她开口了,连自己都不知道,那句话是怎麽从喉咙里溜出来的。 「承砚。」 他停住。 「协议,是从这里开始的。」她的声音有些发哑,「所以,今晚,是最後一晚。」 他没有回头。 「我想,」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在这里结束。」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他慢慢转过身。 他的眼睛,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里面翻涌着太多,她不敢细看的东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