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眼眉舒展了许多，一脸轻松，这是我第三次见他笑，好似一直藏着的秘密被解开。

    “那、那我们说好……你不会反悔对么？”他看着我，表情又转成乞求那般，就像路边的小狗摇尾巴要吃食那样惹人怜爱。

    又该如何回答他，他再次给我一个理性思考的契机，之于后果，我并不清晰他是否明了。之于自己，已经模拟了数万遍的情景，可还是无法从喉咙讲出真正的答案，他有着不容拒绝的理由，轻易使我接纳一切。

    “我不会。”

    “林……然……”他几乎颤抖，呼唤我的名字。一条被抛下的鲸，诉着我们拥有的独特，寻遍12片海洋，共赴比遥远更加深邃的，第13片海。

    被他毫无征兆抱住，刚好他的头搭在我的肩膀，温热的。周身的空气快速升温，想怪他太突然，又怕他不再如此……叫人伤神干脆回拥他…他的身体很软，软到不可以用力，怕他会碎，怕他的身体到达极点，随时会化作一滩清水，宁愿他叫我湿身，也不要他被任何可能存在的污垢玷污。

    他哭了，眼泪汨汨，一颗一颗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插在我的后背，所带来的，痛苦或未来临的痛苦，渗透进我的皮肤，将剑刃指向那颗血红正在同他的，频率共鸣的心脏，剜去一块一块的肉……我会抗下所有吗？冲动过后是无尽的悔恨，至少现在，我只想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