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废墟里的雄虫

牙齿打颤，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和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什么？”

    “像是雄虫……”

    明川心中大喜，终于有人发现自己了，他兴奋得心脏都有些失速，竭力睁大双眼，眼睛干涩得发疼，视线也模糊不清。

    他看见一双被黑色军靴包裹着的笔直修长的小腿，踩着废墟上的碎石走过来，接着是被皮带收的很紧的窄腰。

    来人向他弯下腰，于是他看见那人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散落下来，红色的发丝几乎扫过他的鼻尖，带来一股冰凉清爽的气息。

    明川棕色的瞳孔散得很大，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拼命睁大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接着一双干燥的、带着粗硬的茧的手捧住他的脸，左右翻了翻。

    那人看他的样子有些呆呆的，轻笑一声，低声说了句：“好可爱。”

    明川呼吸急促，嘴唇小幅度地动着，红发男人想仔细听听，向他倾身过来，于是明川看到了那双猫科动物般危险阴鸷的绿眼睛。

    明川缓缓眨动了一下双眼，接着眼前一黑半昏了过去。

    听力慢慢地恢复，明川仍存的几分意识听到这些人在嬉笑交谈。

    “一个年轻健康的雄虫？运气这么好？”

    “哈，他的后颈比瓷器还要光洁干净。”

    “得了吧，雄虫没法在这里生存。”

    “骗你干吗？真的没有虫纹。”

    “他是我的了，别问，别管，然后滚远点。”

    ……

    一盆冷水迎面浇过来，明川一个激灵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