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度电子书 - 综合其他 - 大澳圣约国1635在线阅读 - 第三章什伍

第三章什伍

,见他站起来,都安静了。

    "我这身体,撑不了几个月了。"他说,"与其在病床上等,不如把剩下的日子,用在一件配得上的事情上。"

    他说"配得上"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坐在他旁边的何美心跟着开了口。她是麦静仪带来的,做了三十年急诊科护士,胰腺癌晚期确诊大半年了,脸色蜡黄,声音却很稳。

    "我照顾了一辈子病人,这回轮到自己了。"她说,"算我一个。"

    四个人的名字定下来的时候,帐篷已经空了大半。

    老墨、阿伦、叶正诚,跟这四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到了後半夜。老墨难得开口,问四个人还有什麽放不下的事,要不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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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摇头,摇得出奇地一致。蔡德全和何美心早跟儿女交代过身後的事;杨启明一个人过了好几年;玛格丽特的房子和存款,早写进了教会的遗嘱托管。

    阿伦看着这四张脸,想说一句像样的话。他想起神学院时读过的一段,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最後只说了一句:

    "那……得抓紧准备了。"

    叶正诚转过头问蔡德全:"文思知道吗?"

    "不让她知道。"蔡德全说。

    "她迟早要知道。"

    "到那时候,"蔡德全说,"会有人告诉她。"

    叶正诚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从哪儿准备起?"杨启明问,"我们坐什麽过去?"

    阿伦看老墨。老墨说:"明天早上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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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晚呢?"何美心问。

    "今晚,"叶正诚说,"睡觉。"

    四个人都笑了。帐篷顶上的灯灭了一半,外头的风吹过葡萄架子,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