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打洞的声音

    他後来跟我住同一栋了。

    不是我们选的，是安排。这里没人在乎你愿不愿意。

    他住4号房，我住7号，隔两扇门。

    有时候晚上我会听到一种声音，很轻，很规律。像在……打洞？

    啪。啪。啪。停一下，又继续。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有人说他以前是杀人犯，也有人说他是什麽穿孔师，专门拿针戳人。

    我不懂这些。

    但我记得有一次，我在洗手台前发呆，他从後面走过来，停了一下，然後说——

    「你有地方想记住吗？」

    我愣住。

    他拿出一支冰冷的东西，小小的，像针。

    他说：「有些记忆，你藏心里会发烂。打出来，反而乾净。」

    我问：「你帮我打过吗？」

    他说：「还没。但以後会。」

    那时候我还不懂。後来才知道，他不是在说打洞。

    他在说：等你准备好，我会让你留下你自己的印记。不是伤，是活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