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敢求好，只敢求罚

    影卫出身影楼，毕业前是学足了规矩的。除非主人有特殊要求，需要影卫额外遵守，才会在认主后另加“立规矩”这项环节。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与折磨的影卫们亦相当畏惧“立规矩”：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衣受刑，将所有尊严和羞耻都抛却脑后，木偶般重复新规，一遍一遍受罚，直到把规矩刻在下意识里，再不敢逾越。

    影楼规矩繁重，寻常影卫自不必多加，老阁主更喜欢用这手段测试忠心，他弟弟风远归则纯粹为了取乐。

    风归远抖开放在一旁的长巾，围在离弦身上擦拭水珠，而后又替人擦起长发，这期间离弦始终没说话，也没拒绝，抖着身默默承受。

    唯有攥在他手里的一小片衣角暴露他内心的恐惧——风归远本想为了方便动作打算先抽出来，没曾想稍有动作便惹得离弦惊慌低叫，嘴里又是“立规矩”“请罚”云云。

    无奈，风归远由他去了，爱抓着就抓着吧，反正腰带未束前，敞开的外搭也不会碍事太多。

    “你想求罚？”风归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

    离弦嘤咛着“嗯”声，道：“求主上立规。”他下意识要跪，想起主上不允，进退两难。

    “为什么不求我对你好？比如说求求那个法子。”

    “离弦不求……离弦只求罚……”

    “为何？”

    离弦张了张口，没敢说。他悄悄攥紧手，将那片衣角又攥进来寸许。

    “怎么不说话？”风归远看擦得差不多，随手扬了长巾，展手叠覆在离弦紧握的拳上，又问了一遍。

    “离弦不敢……”影卫垂首，冰凉的泪砸在风归远的手背上，离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