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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上纳凉,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后院是山,凉风从山上吹来,自然风吹得舒服又惬意。 许眷宁摸了摸后脖凹凸不平的伤疤,单凭手感就可以想象得出它狰狞丑陋的样子。 五年前他清醒过来时就躺在现在这个房子里,英子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船医,经常在海上漂泊,娶妻生子后偶尔会怀念年轻时那种在大海中央被风雨吹得船半倾倒的刺激感,所以他经常会在台风雨天披着雨衣出门看奔腾翻滚的河水来怀念波澜壮阔的大海。 据英子描述,她父亲是在河边发现他的,当时他的身体被卡在两块大石头中间,英子父亲脱了鞋下河趟着过腰的河水把他拉回平地。 他那时离死亡仅有一线之差,腹部积水,脉搏微弱,更严重的是他后脖的伤口,缝合线全部松开,伤口被河水泡得发白外翻。 英子父亲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许眷宁醒来后很认真地对英子父亲道谢,英子父亲摆摆手说:“这都不是事,我年轻跑船时遇到的比这棘手多了。” 英子一家人都很淳朴,刚开始要帮许眷宁联系家人,许眷宁说家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他一个。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问过许眷宁的过去,将他安置在隔壁干净的老房子里,供吃供喝还出钱给他买药。 药效没起到什么作用,植入的腺体没有产生排斥反应,反而被一直反反复复发炎的伤口折磨得痛不欲生,刚开始许眷宁每天晚上都痛得睡不着,躺着床上一边打滚一边流眼泪,那时他会生出为什么不直接死掉让他来受这种痛的想法。 好在后来熬过来了,有些事情熬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