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岐山客
内。 阖扉。 他背抵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太久了。 从踏入摘霞殿那刻起,他便绷着一根弦,不敢松、不敢泄。与兄长对弈时他从容应答,辞出时长揖及地,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稳。 1 此刻门扉阖上,那根弦终于松开。 他踉跄一步。 不是绊的。 是胸口那处忽然传来的、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顾忘渊钻进他里衣了。 聂怀桑跌在床上。 他仰面陷进被褥,脊背弓起一道濒临断裂的弧线。他想推,却不知该推哪里;他想躲,却无处可躲。 那人贴在他心口。 银发凉丝丝的,铺了他满胸。可那舌尖是温热的——分明是温热的——正沿着他心口慢慢打转。 聂怀桑攥紧身下被单,指节泛白。 1 “顾……顾兄……” 声音抖得不成调。 那人没应。 舌尖扫过左侧那点,轻轻一卷。 聂怀桑闷哼一声,腰肢塌下去,后脑抵上枕褥,眼眶瞬间漫起潮意。他咬着唇,把呻吟咽回喉间,却咽不下那汹涌而来的酥麻。 顾忘渊的舌尖还在作乱。 他舔得很慢,像从前盘那串玉珠。一圈,两圈,三圈。从乳尖边缘慢慢碾过顶端,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聂怀桑的喘息渐渐重了。 他抬起手,想按住胸口那人,指尖触到一片凉丝丝的银发,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