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大艺术家

假期，虽然才三天。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他，是不是你追的他？

    “但是他先动心的。”

    “怎么个动心法？”我饶有兴味。

    叶舟说：“那天我在金工实验，做一只锤子。成品需要手工打磨，三万下，厚度的数据精确到毫米，但是乔峤来找我，我就数乱了。13289变成了23291，乔峤蹲在我面前，提醒我，数错了。他还笑，我就瞪他，他搬了把小凳子，帮我数，结果也数错了，因为他在偷偷看我。我不知道最后到底有没有磨到三万下，或许少了，或许多了。我捏着那只漂亮的银色锤子，跟乔峤说，别看它小巧玲珑，其实威力十足，能砸铁核桃。乔峤接过去，拿着锤子轻敲自己的胸口。他表情一狞，故意伸出舌头，砰砰咳嗽，说果然厉害，砸碎他的心了。我被他那副表情逗笑了，骂他神经。”

    “乔峤看着我，他问我能不能把锤子送他，我说我想送你别的。乔峤问我是什么，我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也是我自己做的。实验室里充斥着金属切割的生冷味道，有碎掉的屑在扑飞，被白炽灯照着，就像是很小的蝴蝶，我错觉我是庄周。乔峤给我戴上戒指，我主动牵了他的手。他的指结上有茧，是练射击磨出来的，粗糙坚硬的一颗，两颗。乔峤笑我像个女流氓，摸他的手都摸上瘾了。我说你也可以摸我的手，乔峤没说话，握着我的手放进了他的口袋。”

    我笑着说这么好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叶舟说等你手术完，他也很想见你。

    心头嘭一跳，似乎胀开来，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我看向叶舟，不禁问她：“你男朋友认识我吗？”

    “不知道。”叶舟笑着耸耸肩，“大概认识你哥，毕竟都是干这行的。”

    我唔了声，埋头继续吃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