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尾声 如梦

溪终于停步，他看上去僵硬得好脆弱，我不敢再说话，生怕一点波动的声音就会将他击碎。

    我们对视着，站了许久。大风在我们之间吹拂，流动，产生一种隐约的声音，像音乐，那首《riverflowsinyou》。我们在铁网之后抱住彼此，眺望波光闪动的蛟江，还有江对岸的学校跟青春快乐的学生。沈玉溪说，他会带我出去，我没怀疑过，因为那一刻的爱是真的。

    “谢谢。”我朝他笑，然后转身就跑。

    我下台阶，背后的太阳像芒刺一样追赶我，我跑得几乎喘不上气。阴道里流出温热的液体，我终于体会到宁宁说的，水一样的感觉，像蛟江的潮，它载我远流。

    哥哥在门口等我，我老远就看见他了，他为我张开手臂，我猛冲上去，扎进他怀里。

    回家路上，我哥告诉我一个消息，赵杨落网了，他们在火车站逮住了他。这个贫穷的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怀里捧着一只破包，包鼓起，装着我的那十万块钱。警察围上去，将他扑倒在地。他竟没有挣扎，仿佛早已预料这一刻。他的脸贴在冰凉粗糙的地面，视线变得很窄，凝缩，只有一角，棺材板大小。我哥说他哭了，是那种绝非正常的嚎啕大哭，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苦楚。他被拽起来，裤裆都湿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吓得尿失禁，后来才发现，是他口袋里的荔枝被压烂。

    我说，那是我给他吃的荔枝，就在他偷我的十万块之前。我哥摸我的头，说一切都过去了。

    我望向车窗之外，远处是碧绿的山脉，黑色的墓碑。没有下雨，红旗岭的雨没有下在这一刻，没有下在蛟江。

    七月份，叶舟顺利博士毕业，哥哥向她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