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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那里。然后将人带走。 柳泠无声吸气,手攥住了剑柄。 就在这档,柳泠看到了贺雁笑了。 在这数年间,无论是对方还是贺庄主时,还是栖身于高仪处时,他从未见过贺雁这样笑。 像是一切阴霾烟消云散。明朗的日光从乌云中倾泻而出。眉眼弯弯,倾心一般的笑。 "这货郎乍看之下凶相,笑起来倒是和煦。怪不得小孩子喜欢和他一道玩耍。"王樾撑着脸看了片刻,又将脸转了回来,见到柳泠时微微吃了一惊,"怎么了?" 当日宫殿烧成灰烬,天子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人没有,尸也遍寻不着。但死了就是死了,何须那许多佐证。 死了就是死了。贺雁已经死了。柳泠手指颤抖,他闭了闭眼,"无事。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贺雁如此问庾枳。 庾枳手起剑落。却是削断了长燃的烛火,"我不跟你一道。你自由了。你救我一命,现在我还给你。" 贺雁醒来是在山野林间的茅草屋中,屋前纤竹五六丛,黄金的项圈被斩成两段扔在地上。贺雁疑虑,月余才敢相信。贺雁在溪流中沐浴,大笑不止。他自己都担忧自己是否会就此疯癫。 但天空从未如此明朗过。 贺雁毕竟还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