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地心的舌头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燥之後的润。」林深坐在她对面，眼神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的幽深，「这种蕈类生於极热、长於极Sh。它的鲜美里带着一种土地的焦虑。你的感官断电，是因为你与大地失联太久了。你以前活在柏油路与水泥墙上，你的脚从未触m0过真正的泥。现在，这口汤是在替你把根紮回去。」

    苏穠闭上眼。

    她感觉到那一GU带有泥土芬芳的热气，从她的喉间缓缓渗透进大脑。那种感觉不是香，而是一种关於「重量」的认知。她彷佛听见了森林深处，那些白蚁在黑暗中筑巢的沙沙声，听见了真菌在腐叶下缓慢扩张的脚步。

    「林深，」苏穠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我觉得这口汤……它在我的舌头上长出了须根。」

    「这就是地心的语言。」林深微笑着，在那本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字：「幽」。

    那是一个深邃的字，像是一个藏在山洞里的火种。

    那一晚，大稻埕的雨声在苏穠耳中不再是噪音，而是某种古老音讯的传递。她感觉到自己的感官不再是那种冰冷的电路板，它正在变成一块的、带有腐殖质的土地，正在等待着某些更野X、更原始的种子，在黑暗中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