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

主位上坐着周顾之的父母。周父年过六旬，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周母则保养得宜，穿着剪裁合T的香云纱旗袍，颈间一串品相极佳的珍珠，笑容温和，但眼底透着审视。

    周顾之坐在下首，依旧是那副深海般的平静模样，穿着简单的深sE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他面前的茶杯满了又浅，但他几乎没动。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nV子。很漂亮，是那种符合长辈审美的、端庄大方的漂亮。鹅蛋脸，杏仁眼，长发绾成温婉的发髻，穿着米白sE的套装，笑容得T，言语斯文。她是周母一位老友的nV儿，刚从国外读完艺术管理回来，家世清白，履历漂亮。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由周家父母安排的“相亲”家宴。

    “顾之平时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胃也不好。小璇，你以后要多提醒他。”周母笑着对那名叫沈璇的nV子说，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伯母您放心，我记下了。顾之……周主任他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但也得注意身T。”沈璇微微低头，脸颊适当地泛红，目光含羞带怯地瞟向周顾之。

    周顾之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sE上，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他心里有些烦闷。父母近日施压越来越紧，家族里关于他“个人问题”的议论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次见面，他本可推掉，但老爷子发了话，他不得不来。

    饭吃得食不知味。周父问了几句工作，周顾之简单答了。沈璇试图挑起关于艺术、音乐的话题，周顾之的回应礼貌而疏离。包间里大部分时间，是周母和沈璇在维持着略显单薄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