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算总账

确，请先生责罚。”

    请罚声一出，流程便再无阻滞。唱名的调教师瞥向他身后的行刑官，得到对方一个微不可察的颔首后，行刑官便上前，一把拉住泽川的手臂，近乎拖拽地将他拉向空置的刑架。周围，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其他架子上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构成一幅地狱般的背景音。

    一批又一批受完刑罚的奴隶，被允许跪坐在不远处的角落。他们大多低垂着头，身体因疼痛而微微蜷缩，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或望着正在受刑的同胞。那目光里，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恐惧与不甘，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仿佛所有的光，都已被这周而复始的痛楚彻底吞噬。

    “下一个，梓景。”

    听到自己的名字，梓景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早日罚完，便能早日解脱。跪在这里，听着同伴们凄厉的惨叫，感受着那无形的恐惧蔓延，本身就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他膝行上前，姿态标准地伏下身体。

    “本月应完成目标四十人，实际完成目标三十九人，差一人，是否正确。”

    “正确，请先生责罚。”梓景跪在地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底飞快闪过：只差一人，一百鞭子，忍一忍就过去了。休息一天，或许还能勉强支撑着去“工作”。只要下个月不再来这里，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任务，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这个微小的、近乎可怜的期盼，成了支撑他此刻跪在这里，准备迎接痛苦的唯一支柱。

    “下一个，轩言。”

    唱名声如同丧钟，不仅敲在轩言心上，更让整个刑讯室的温度骤降。跪在轩言身后的梓景猛地一颤，指甲瞬间抠进地面缝隙，牙关紧咬到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