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巴搁在裴巧思的肩窝里，像一株藤蔓找到了依附的树。他望着东南方那颗若隐若现的织女星，又望望女儿指过的西边，忽然轻声说：

    「巧思，你说，我们会不会就是牛郎织女的转世？」

    裴巧思想了想，摇头。「不会。」

    「为什麽？」

    「因为牛郎织女太苦了，一年见一面，等得头发都白了。」她把女儿换了个姿势抱着，让小姑娘也面对着窗外，「我们多好，每天都能见面，想牵手就牵手，想拥抱就拥抱。银河再宽，也宽不过我们之间的距离。」

    向星渡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三个人像三片连在一起的叶子，在观景台的夜风里微微摇晃。远处，城市的灯火一如往昔地亮着，车流汇成发光的河，在水泥峡谷间蜿蜒流淌。而头顶那片被遗忘的夜空里，织女星以它恒定的速度，日复一日地向地球靠近。

    每秒钟十四公里。一年约四亿公里。十六光年，约一百五十一兆公里。

    需要三亿多年，织女星才能真正抵达地球。那时候他们早已化为尘土，他们的女儿、孙女、曾孙女，一代代的人或许还会在七夕的夜晚抬起头，望着那颗越来越亮的星，讲同一个故事：

    从前有两个人，隔了一条银河，一年只能见一次面。

    可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