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寒梅宴（一）

对他微微点头。

    “烧了吧。”

    玉兰花纯粹，不该这样被血水与尸骨玷污。这些玉兰花长长久久生长在阴气里，它们的痛苦只有小花妖知道。草木亦有情。

    这一晚解脱的不单有李夫人，有那些医师，还有这些玉兰小花。

    次日一早，李府的旧宅突然着了火，李小娘子跟着小厮赶过去时，远口的墙角靠着昏睡的李老爷。

    熊熊的大火，笼盖住整片旧宅，李和诗的尸体与玉兰花一同被烧成了灰烬。

    一亮朴素的马车徐徐从城口驶出，路知远眺望着城中灰黑色的烟雾，他的眼里倒映着橘红色的火光，脸上印着失落的深色。

    “路知远……”叶星羽瞧着他疲惫的脸色喊道。

    “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世间会有李和诗这样的人。”路知远声音哽咽，“他从一个真正的孝子一步步变成了杀人魔，只是一念之间。”

    小花妖疲惫了一天趴在叶星羽的肩上熟睡。

    “人生无蒂根，飘如陌上尘。”路知远缩回头，像只小狗一样，靠在叶星羽肩上，“叶星羽，让我靠一靠吧。”

    他的世界里第一次遇到了世态的炎凉，以及失去的可怕。高傲的陆知远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转身才发现被命运玩弄的却是自己。

    “睡吧。”感觉到路知远的疲惫，叶星羽轻声拍了怕他的肩膀，轻声道。

    这一夜，所有人都很累。

    马车一路朝京城跑去，这辆马车比不了李和诗那辆特意打造的豪华马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