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脚鸟

段歌只用了一瞬间，子弹从我的右太阳穴逃出，最后嵌在水泥墙上。我的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炸裂成恶心的血色烟花，只是脑浆和血浆顺着两个孔洞一直流，流了整张脸，像被一群人轮奸后射了满脸精液，伸出舌头就能尝到腥臭的味道。

    然后我丧失了行动力，倒下时连肉体砸在地上的沉闷声音都听不真切，但我笑的很开心，比发财要开心，人生里最开心的一次。

    后来我醒了，躺在床上的姿势和梦里最开心的时候如出一辙，这时候我反而不开心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我实在是没想明白电影里十几分钟的片段为什么到我身上花了十六个小时，头疼的跟被子弹开瓢没两样。于是我迷茫的盯着天花板醒神，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事情，但一件都没记住，相当于什么都没想。

    卧室门被打开了，轻手轻脚的，没一点声音，也可能有一点。

    “早。”

    我依旧盯着天花板，他大概是没想到我醒了，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里。说下午好。

    狗屁的下午好，这个时间点在我的世界里明显是早上。

    “又做梦了吧？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也躺了下来，还不要脸的抢走我身上一半的被子。我没理他，看了眼时间，距离我被开瓢笑成傻逼刚过五分钟。还以为跟天花板最起码过了半个小时的日子，但事实告诉我，我的人生流速注定让我受到更多煎熬。

    操你妈。还有天花板的妈。它甚至都不愿意再多陪我二十五分钟。

    “我也做梦了。”他在被子里朝我这边蹭，像个蛆一样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