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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别弄我，我说我没吃饱，你非要让我看太阳，那玩意能吃吗？屁用没有！”

    牛肖兵依旧呵呵笑：“那你看我啊！”

    “看你有什么用！穿个背心裤衩，身上连个兜都没有，能掏出鸡腿猪脚不成？”

    “鸡腿猪脚我肯定没有，但你转过来，小俊。”

    这种不厌其烦的哄法胡英俊很受用，他不情不愿转过来，牛肖兵把搪瓷缸塞给他。

    红糖水，冒着气的。

    胡英俊肯讲话了：“我再给你讲一个。”

    “啥？”牛肖兵往他旁边靠了靠。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胡英俊捏着杯子把，一溜烟跑下楼。他在楼下把糖水一饮而尽，杯子丢在台阶上，喊：“我晚上来！”然后翻墙跑了。

    如今胡英俊想起来，糖水的甜味重新弥漫到嗓子里，齁甜，发干，叫他忍不住吞唾沫。

    出路，新生活，哼。胡英俊鼻子里哼出一股气。还不如牛肖兵的大漠孤烟直实在。

    他哼哼哼，把自己的文具一字摆开，很郑重地在练习本的最后一页写九月的日历。

    从上学那天开始数，数够十四天，再在28那里打了个点。然后他从一堆破烂里掏出绒布袋装着的崭新的钢笔，很欣慰地把28圈起来。

    回家和牛肖兵大漠孤烟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