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绛侯老谋深算，章小光夜赴广陵（四）

，只随口道叫她将来找个好人家，却没想起这世道的三六九等早把人桎梏得死死的，仓促间，伸手轻拍绿珠肩膀劝慰道：“世间女子也不是非要仰男人鼻息才能过活，姑娘聪慧，便是自立门户未尝不可。”余下再无话。

    三人共风雪顷刻，远处有马蹄声没过，章贞拱了拱手，道：“多谢姑娘为章贞践行，天冷，就此别过，姑娘也回吧。”

    天地白茫茫一片，青骢马载着人疾驰向远方，留下身后一路大雪，很快又被后面飞奔的马车溅起。

    侍女怀中抱着古琴，与绿珠踏雪往城里走，哭丧着脸忍不住提醒道：“王爷这回要是知道姑娘故意放走了章贞，肯定不会饶了姑娘的。”

    绿珠回望了眼被马车碾过的驿道，寂静如斯，什么也不剩。她自袖中掏出把温热的短剑，闭上眼睛，狠狠地朝左臂划了一道。热烈的鲜血瞬时渗透了冬日里的层层棉衣，犹如穿过沥水的竹篮，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里，宛若早开的红梅，不一会儿便又被覆盖掩埋。

    侍女惊呼了声，急忙问她这是做何。

    绿珠捂着胳膊叹道：“普天下的男人，有的喜欢逼良为娼，有的喜欢劝娼从良，他们糟蹋完娼妓，又轻贱娼妓。世人都骂娼妓肮脏，却无人骂和娼妓睡觉的男人肮脏。上京城中，懂娼妓之苦的，也不过区区章贞一人已。”

    夜半，秦淮秀的马车在驿站停稳当，章贞与人正在屋顶刀光剑影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