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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看了她片刻,忽然俯身,连人带被轻轻抱起。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些,抱在怀里,像拢着一捧初雪,稍用力就会化开。

    地铺到龙榻不过几步距离,他却走得极缓。将她安稳置于榻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又将那只攥紧的手轻轻掰开,塞进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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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有所觉,眉头微微舒展,蹭了蹭枕面,又沉沉睡去。

    尉迟渊立在榻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晨光渐起,一线金辉漏过窗纱,恰好落在她睫上,染出一层细碎的柔光。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屏风后。

    ?更衣,束发,佩玉。

    玄色龙袍加身,那点残存的属于深夜的倦意与温存,顷刻间被帝王威仪覆盖得严严实实。

    离开寝殿前,他唤来殿外候着的宫人。

    “皇后身体不适,让她多睡会儿。早膳温着,她何时醒,何时传。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宫人垂首领命,无人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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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渊迈出殿门,晨风拂面,朝霞已铺满半边天际。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然后转身离开。

    雨师漓一觉睡到大中午。

    醒来时,殿内空寂无人,只有窗外鸟鸣清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龙榻上。被褥柔软,锦帐低垂,昨夜的血腥与慌乱仿佛一场噩梦。

    宫人悄声进来伺候梳洗,态度恭敬。她没多问,只默默换了衣裳,被引至偏殿用膳。

    午膳摆得丰盛,八碟四碗,热气腾腾。

    她刚坐下,便听见门外两个小宫女低声交谈:

    “我听说今儿早朝……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禁军副统领的脑袋砍了。”

    “真的?为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