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下的周先生


    她正在判断剧院现有混响。

    “这里以前为什么设计成椭圆形?”她等录音结束后问。

    周砚临走过来。

    “原始设计借鉴了意大利马蹄形剧院。”

    他指向两侧残存的包厢结构。

    “声音会沿弧形墙面反S,让没有扩音设备的年代,演员的声音传到每一个区域。”

    4

    “后来改建过?”

    “至少五次。”

    “墙T材料也换过?”

    “外层装饰换过,核心承重墙大部分保留。”

    “所以现在的混响不完全属于最初的剧院。”

    “对。”

    周砚临看向舞台。

    “修复也不代表回到某一个绝对正确的年代。”

    “每次改建都是它的一部分。”

    许闻溪轻声重复:“每次改建都是它的一部分。”

    4

    “有问题?”

    “没有。”

    她只是忽然想到人。

    一段生活经历过破损、修改与覆盖以后,即使重新修复,也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但无法回到最初,不代表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两人沿观众席向上。

    许闻溪一边记录,一边标注未来的收音位置。

    走到一处半封闭通道时,安全员拦住他们。

    前方刚完成支撑结构调整,暂时禁止进入。

    许闻溪没有为了采样坚持冒险,只隔着警戒线观察了一会儿。

    4

    周砚临问:“里面的声音必须今天收吗?”

    “不需要。”

    “什么时候需要,提前告诉我。”

    “可以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