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寺庙

开了目光，故作随意地道：“晏先生若觉得是巧合，那便是巧合。”

    沈谦说得轻巧，心里却打着鼓。他确实是特意从陆府赶来的。早晨听闻陆世远今日不上课是随王锦华去了佛寺，他便临时转意，带着私心想借此机会来见一见晏清。

    晏清见他申请尴尬，心中觉得有趣。他抬手用袖子遮住嘴，轻声笑了，又抬眼看向沈谦：“沈先生，我说过了，你不必这么称呼我，我不是什么先生，实在担不起。”

    “那……”沈谦支支吾吾问道，“那我该如何称呼？”

    “唤我晏清便好。”晏清答道。

    沈谦低头，沉思了片刻，又抬眼看向晏清：“可我不想如此唤你。显得……显得生分。”

    “哦？”晏清回看向沈谦，直直地盯着他闪烁的眼眸，“那沈先生想如何叫我？”

    “我……”话到嘴边，沈谦却犹豫了，喉头像被鱼刺哽住。

    晏清身子往前倾了倾，眼中含笑，问道：“沈先生？”

    沈谦喉头微动，沉默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我可否能唤你……清清？”

    晏清闻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更深：“清清……清清，嗯，倒是也不错。沈先生喜欢这么叫我？”

    沈谦脸上已然微微泛红，眼睛也不敢再看晏清，低着头，手也不知安放何处，只能又扶了扶镜框，沉声“嗯”了一声。

    晏清笑了，目光从沈谦脸上移开，落到了一旁专注的陆世远身上，貌似无谓地轻声说了句：“那便这么叫我罢，沈先生。”

    沈谦闻言，侧头看了一眼晏清的面容和额头上被微风吹散的发丝，嘴角也带上了一抹笑意。

    亭中静谧了下来，两人也再无言语，只听得见陆世远低头画画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