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s渡鸦〉工作室作业2023/01/26
书迷正在阅读:
b较近期写的,其实还蛮喜欢这篇文的 部族里的老巫觋说,他见过白sE的渡鸦。 不可能——对二十一世纪来说太荒谬——否则渡鸦怎麽会被唤作渡鸦?连族长都认为是老巫觋眼花了,全场哄堂大笑;我羞得双颊涨红,恨不得当下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但身为巫觋的父亲只是不发一语,拿起那等身高的权杖朝地面重击一下,场面顿时静得不寒而栗。 看来还是没有人敢触怒部落里的巫师。 我对巫师子嗣的身份恨之入骨。成年後我远走他乡,离北国之境越远越好;远离巫术、魔法和天方夜谭。 直到我在义大利最南方的都市里,有幸亲耳聆听华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 儿时听过的童话如同海泡般一一浮现;我拒绝、我反抗,却把神秘主义拉得更近。那是我终究得面对的,如同诸神再怎麽JiNg巧策划,还是得面对世界之树的分崩离析。 我向公司请了长假,回到挪威最北边的村落。 &> &> &> &> 黑夜里,巫觋面对跳动的篝火,翳影映在身後的岩壁上。群星银河显得黯淡无光,彷佛世界被黑暗笼罩,整个地球唯一的光源只在我俩面前。 「不带任何成见、不带任何预设立场,去寻找……内心的声音。」 他拿起那把木头和公鹿角制的权杖。鹿角分叉底部有绘制上去的黑sE回圈;上头绑了两条编绳,一条挂着兽骨,另一条挂着白sE羽毛。 我小时候以为那是火J或老鹰羽毛。 於是我开始了旅程。 从白雪霭霭的山顶,披着风雪逆光远行。看过峡湾中湍急流动的溪水,听过那潺淙流水声;经过茂密的针叶林,北风呼啸,卷起松果与落叶,迷蒙之中看见一位身披羽毛斗篷的nV士,她背对着我,无法看清面容。随後她阔步行走,我跟随她的脚步,却在转弯处跟丢了她。 穿越一望无际的绿茵野原,我能看到渡鸦就在头顶上盘旋。从前总觉得嘎嘎地叫响刺耳烦人,如今却不会,反而有种与自然之母连结的感觉。我任凭黑sE的渡鸦羽毛飘落在身上,闭眼享受北风吹拂,过往凛冽的朔风不再有寒意,像大海拥抱细流一样在欢迎我的回归。 &? &? 来到海边,阖上双眸,默念《诗歌埃达》的祈祷文,赤脚踏入冰冷的海水里。如今我已不再害怕、逃避,我接纳、拥抱属於我的命运。 老巫觋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 睁眼,祂像老朋友一样朝我飞来。白sE的渡鸦,展开双翼,雪白身影在夕落余晖下映着金芒。 原来祂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没意识到。 最後,在振聋发聩的寂静中,我隐约听到祂说—— 「欢迎回家,Mimir。」 -------- 2023/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