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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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尤其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感官被无限放大,更显得漫长难熬。 一夜,窗外风声呜咽,如同幽魂徘徊低泣。绫坐在离榻不远处的灯下,就着一盏摇曳的烛火,安静地翻阅着一卷纸张泛h的《古今和歌集》。 昏h的光晕柔和地g勒出她低垂的眼睫与沉静的侧脸轮廓,仿佛一幅定格的仕nV图。 朔弥靠坐在Y影里,背后一阵阵磨人的钝痛啃噬着他清醒的神经,睡意杳无。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灯下那专注的身影上,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与锚点。 许久,在沉寂得仿佛凝固的空气里,他声音低哑地开口,主动触碰了那层包裹着血腥记忆的薄冰: “那晚……很可怕吧。”话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绫翻动书页的指尖倏然顿住。那细微的“沙沙”声戛然而止。她没有立刻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泛h的书页上,仿佛那些模糊的字迹突然间变得极难辨认。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识趣地停歇了片刻。良久,她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几乎是从唇齿间逸出:“嗯。” 这声应答落下,室内又恢复了沉寂,只余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就在朔弥以为对话已然结束时,她却忽然又开了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清晰地荡开涟漪:“你……流了很多血。” 她终于承认,那晚目睹他生命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时,那瞬间攫住她的,那灭顶的恐惧,是因他而起。 一日清晨,天光微熹,透过纸门漫进室内。绫醒来,下意识先望向榻上之人,却见他已经醒了,正望着窗边出神。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张放置换药用具的小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枝新折的白sE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