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比赛当成了游戏？

    陆随不认为蒙羽是这样随便的人，他明明那么热爱话剧，明明清楚话剧社里每一个成员都投入了自己百分之百的热情与努力。

    蒙羽沉默着，依旧说着：他就是觉得累了，觉得没什么意义了。

    两人不欢而散，陆随知道蒙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蒙羽不愿说出的理由，他不打算询问，但蒙羽的态度令他心寒。

    大四毕业礼那天，陆随作为本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表演讲，演讲中他提到了话剧社，他念出了所有社员的名字，他感谢每一个人，即使蒙羽中途退社，他也依旧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说，我相信海潮将回应所求之人，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那个答案。

    那天蒙羽在医院里，陪在刚做完淋巴瘤手术的父亲身边。

    他靠在门口，给许久未联系的陆随发了短信。

    「学长，毕业快乐。」

    那时的蒙羽突然很想抽根烟，即使他从来没碰过这东西。他很后悔没向话剧社的成员们道歉，没向陆随道歉，他说不出口理由。他不想被人同情，也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放弃是因为他需要钱。他用一个蹩脚的谎言，让大家寒了心。他怎么可能是觉得累了，觉得没有意义了，明明那是他热爱的事物。

    蒙羽很想再看一次《奥赛罗》，他想，等父亲身体好一些了，就去查查有没有剧团在巡演这个话剧，如果有的话，他想带着父亲一起去看。

    蒙羽也清楚，因为急需钱而草率签下公司，已经是一步错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