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坐在椅子上的我注视着这样的一幕，即便当时年纪还小，我也能敏感地感受到，我的父母与其他人的父母的差异。

    随着年纪增长，透过同学们平日的谈天，我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我的父母和别人的父母不一样。

    他们不会交流、不会闲聊，即便说话也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一样，感觉就和学校的班导和其他老师说话时一样。

    「mama，你和爸爸，是不是怪怪的？」

    我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是在七岁半的时候。

    mama只是m0m0我的头，然後微笑着说：「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我看着她的笑容，那美丽的眼瞳里映出了我的脸庞。

    从此，我不再问了。

    我做好所有事情，当个称职的姊姊。我认真念书，拿下全班第一名，下课後去接夕旖和之杏，回到家便监督她们写作业，还在她们吃完点心後主动洗碗，每天都帮她们盖被子，我还会帮忙做其他家事。

    帮佣阿姨总是说这些她来就好，但我说我是姊姊，我要做好这些事。

    也许爸爸和mama看见我这麽努力，那所谓的「一直以来」就会改变。

    但某天午後，mama出了门，我自己煎了荷包蛋给夕旖和之杏吃，mama回到家却大声斥责我。

    「怎麽可以自己开火，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我从来没看过她这麽生气，顿时，我所有的努力都在这瞬间被否定了。

    我愣住了，是不是不管我多努力，都无法改变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