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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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正对着他们这条车道。车灯亮着,刺眼的白光打过来,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那个路口是T字路口,卡车停的位置刚好堵死了他所有能拐的方向。左边是护栏,右边是石墩,刹车距离不够了。他脚底下已经在往刹车上踩了,可车速太快,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嘶叫,车身开始发抖,他脑子里飞速算了一遍——八十迈,三十米,刹不住。 “厉刃!”她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是害怕的尖叫。 他猛打方向盘,往右打死,轮胎尖叫着擦过地面。车头偏过去的瞬间他看见那辆卡车已经启动了,直直冲过来。大灯的白光里能看见卡车车头那排铁格栅,还有保险杠上锈迹斑斑的螺母。 他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往右边扑过去,用身体把她裹在怀里。安全带勒进他肩膀的肉里,他右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摁,左手死死攥着安全带卡扣的位置,把她整个人罩在身子底下。 撞击声响起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护住她。 金属扭曲的声音先响起来,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再然后是巨大的惯性把他整个人往前甩,又被安全带拽回来。他抱着她滚了两圈,肩膀撞在车门内侧,肋骨那一片钝钝地疼了一下,接着后脑勺磕在什么硬东西上,眼前白了一瞬。 驾驶室变形挤进来,方向盘往他这边退了几公分,顶在他小腹上。他咬着牙没松手,一直到车停稳了,四周安静下来,他才慢慢抬起头。 她在他怀里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她额头擦破了一块皮,人昏过去了,呼吸还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