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以下犯上
1 “殿下,”他开口,声音打破了先前沉重的静默,“教我习武吧。” 裴琰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堵塞,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他几乎能清晰地触摸到这句话背后那无声无息的告别。 “……怎么突然想习武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云颂今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那平静之下,是某种已然下定决心的疏离。 “事了之后,”他顿了顿,轻声道:“我想亲自去看看,殿下口中的……海晏河清。” 裴琰只觉得喉间发紧。他几乎要立刻张口——留下,留在东宫,留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 可他能以什么身份挽留?是主君对臣子?那未免太过自私。 还是……其他?其他更说不清,道不明,也绝无可能宣之于口的身份。 他什么理由都没有。 1 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化作一个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还早,那一切还早。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妥协的声调回答:“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待刑部侍郎的事了结,之后……我便开始教你。” 云颂今的唇角微微弯起,是一个清浅而真诚的笑,却像隔着即将到来的千山万水。 “多谢殿下。” 裴琰望着他的笑容,心头那阵堵塞感愈发强烈,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声音低沉地追加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今后若游历天下……不要忘了给我寄信。” 他停顿了一下,刻意模糊了那无法逾越的界限,添上了一